潤肺、泄瀉、鵝口瘡、浮腫、
【醫(yī)家】廖浚泉
【出處】廖浚泉兒科醫(yī)案
【關(guān)鍵詞】潤肺、泄瀉、鵝口瘡、浮腫、無神、疳、痰、虛、舌紅苔薄、四肢浮腫、脈微細(xì)、咳嗽、高熱、食少、脾虛、腹脹、虛火、虛火上浮、身體虛弱、肌膚甲錯、營養(yǎng)不良、消化不良、面色青白、咳嗽有痰、皮膚干燥、苔白膩、佝僂病、唇干裂、咳逆、寒熱、出血、肺燥、肺炎、發(fā)熱、斷乳、疳疾、水腫、血虛、心煩、消瘦、畏光、痰鳴、氣急、苔黃、口唇、聲啞、舌紅、燥痰、舌光、潮熱、淋、燥、濕、
【內(nèi)容】
李某某 女,1歲5月。逐漸消瘦伴咳嗽月余,發(fā)熱半天,于1961年11月6日入院。
住院檢查摘要:體溫39.8℃,急性病容,發(fā)育中等,皮膚干燥,皮下脂肪薄,前囟2×2厘米,口唇及口腔粘膜潮紅,咽充血,肋骨串珠,兩肺呼吸音粗,腹部膨脹叩響,皮下有出血點,四肢浮腫。
血檢:紅細(xì)胞總數(shù)345萬/立方毫米,血色素6克%,白細(xì)胞總數(shù)8000 /立方毫米,中性59%,淋巴40%,單核1%,血漿蛋白定量4.88克%。咽拭子涂片多次找到少數(shù)胞子,培養(yǎng)檢出白色念珠菌等。
胸透:兩側(cè)肺紋增強模糊,肺門稍增粗模糊。
診斷:(1)霉菌性肺炎;(2)Ⅱ0營養(yǎng)不良并水腫;(3)佝僂病;(4)鵝口瘡。
病程與治療:入院初用抗菌素及磺胺類藥物治療,體溫已下降,但肺部體征未消失,泄瀉不消化食物,身體虛弱,邀中醫(yī)會診。
11月10日初診:患兒咳嗽煩啼不安,泄瀉每日七次,腹脹浮腫,無神,面色青白,口唇干裂,舌光紅無津,脈微細(xì)。系脾虛消化不良,瀉久津液消亡,虛火上浮,肺燥痰凝之證,病屬疳證。其治療如潤肺生津則不利于腫瀉,溫中燥濕又恐傷津液,權(quán)衡利弊,當(dāng)陰陽兼固,氣液并理,仿黃連阿膠湯、景岳胃關(guān)煎兩法化裁。
處方:
阿膠12克 麥冬10克 法半夏6克 云連1.5克 花旗參6克 杭芍6克 陳皮3克 檀香3克 蒼術(shù)10克 淮藥15克 熟地10克 炮姜6克 谷芽10克
二付
11月13日復(fù)診:泄瀉不減,腹脹浮腫溺短,食少無神,閉目畏光,舌紅苔白膩。緣脾虛中寒,陽氣衰微,健運無權(quán)。亟宜扶陽固正、健脾止瀉之劑。
處方:
白術(shù)12克 炮姜6克 法半夏6克 吉林參6克 附片15克 陳皮3克 蓮子12克 胡黃連1.5克 砂仁3克 大棗3枚 炙甘草3克
二付
11月15日三診:泄瀉已止,飲食較增,但氣急痰鳴,鵝口瘡,肌膚甲錯脫屑,心煩無神,舌赤苔黃,四肢浮腫厥冷。扶陽溫中未顧及陰,水虧火旺,虛火浮越,病從熱化。治以?滋陰清熱,潤肺寧心。
處方:
阿膠12克 生地10克 杭芍6克 太子參10克 麥冬10克 百合12克 蓮子12克 川貝母6克 橘絡(luò)3克 甘草3克 黃連1.5克
二付
11月17日四診:突然高熱起伏(體溫36.4~40.6℃),脈微細(xì)。其他病情如前。系水虧火旺,肺燥津枯,化源欲竭之證。亟宜益氣養(yǎng)陰,通調(diào)營衛(wèi),潤肺生津。
處方:
桂枝5克 生地10克 吉林參6克 炙甘草3克 阿膠12克 麥冬10克 淮棗仁10克 炮姜炭3克 大棗3枚 黃連1克 杭芍10克
二付
11月20日五診:高熱減退(體溫37.6℃),鵝口瘡好轉(zhuǎn),咳嗽有痰聲啞,舌紅苔薄白。繼進益氣養(yǎng)陰,潤肺化痰。
處方:
阿膠12克 麥冬10克 生地10克 法半夏6克 吉林參6克 磁石10克 淮藥10克 蘇子6克 炙甘草3克 沉香1.5克 陳皮3克 炮姜3克 大棗3枚 朱茯神10克
二付
11月22日六診:體溫仍波動在36.2~38.6℃之間,夜煩不安,咳逆,皮膚色素沉著,腹微脹,浮腫漸消。元陰大虛,虛火妄動,上擾心神。擬滋潛鎮(zhèn)攝法,仿吳鞠通加減復(fù)脈湯。
處方:
龜板12克 鱉甲12克 熟地10克 淮藥10克 杭芍10克 蓮子12克 陳皮3克 吉林參6克 炮姜3克 大棗3枚 甘草3克 法半夏6克
二付
11月24日七診:潮熱漸退,微咳有痰,食少,皮干脫屑,舌紅苔薄白,病漸好轉(zhuǎn)。擬扶正健脾化痰六君子湯,先加龜板、鱉甲、代赭石、銀柴胡、杭芍滋陰潛陽,養(yǎng)肝清熱;加浮小?麥、蓮子、炮姜、大棗益心脾而暖中。繼合景岳大補元煎補脾腎,益陰扶陽,善后調(diào)理至12月9日,諸癥悉平出院。
按:疳癥為兒科四大要證之一,包括了兒科很多的衰弱疾患,也是多種病證變化轉(zhuǎn)歸的結(jié)果。由于此證真元怯弱,氣血虛衰,脾胃受損,諸臟失養(yǎng),調(diào)護稍為疏失,外邪乘虛而入,遂使本已頑固復(fù)雜之病,更加危殆。故古人把疳證視為“惡候”。本病例起于斷乳之后,護理不當(dāng),飲食失調(diào),脾胃受損,漸成疳疾,卒然遭邪風(fēng)之氣,而成重病。由于陰陽俱虛,寒熱并見,正衰邪盛,頗為費治?;驕刂薪∑⒁苑鲫?,或滋潤潛鎮(zhèn)以顧陰,皆須隨其機應(yīng)付之。西醫(yī)采取多種治療措施,在體溫高度波動時慎選萬古霉素,斬棘抑邪,而中醫(yī)采用益氣養(yǎng)陰,以參救脫之法,扶正固本,終于使逆難重病轉(zhuǎn)危為安,由于中西醫(yī)結(jié)合治療,病程亦大大縮短。(《廖浚泉兒科醫(yī)案》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