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病難于末治。前人有言,如錢孔中過鼠,全身已出,而尾不能出。要知尾不能出,其中有故在,只要細心體定,自然有得,不然則一簣之虧,前功盡棄矣!昔聞一人傷寒愈后,晝能食,夜能眠,二便如常,可稱無患矣。然坐臥一室,窗戶緊閉,或啟透風,庭除小步,便作寒熱。近處知名者,藥治殆遍,終無一效。后詣吳門薛一瓢延醫(yī),曰∶賊去而門未關者,用玉屏風散而痊。此所謂知其要者一言而終,脫尾而出,究何難哉?人患身熱咳嗽,予為延醫(yī)。
知其暑風,用辛涼無效,因其煩躁不寧,用
大黃下之,一服而愈,粥飯兼進。一日忽目赤舌紅,咽痛如刺,服
西瓜汁緩痛,彈指頃,診其脈如平人。因思表邪已散,暑熱已清,結(jié)食已消,而見此癥何耶?靜思一片時,念其痛雖甚,只宜輕清,方為合法,乃用燈心二十莖,
竹卷心二十個,以清心火,大
甘草三片,以甘瀉之,煎半杯,才服即合眼酣寢。覺而謂人曰∶前藥下咽,即不痛,是何仙方耶?而不知藥不值一文,此亦脫尾之驗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