雄按∶《
雞峰普濟方》論外感諸疾有云∶四時之中,有寒暑燥濕風五氣相搏,善變諸疾。今就五氣中分其清濁,則暑燥為天氣,系清邪;風寒濕為地氣,系濁邪。然則仲圣所云∶清邪中上者,不僅霧露之氣已,而書傳兵火之余,難免遺亡之憾。否則,疫乃大證,圣人立論,何其略耶?后賢論疫,各有精義,亦皆本于仲圣清濁互中之旨。若但中暑燥之清邪,是淫熱為病,治法又與嘉言、又可異,汪按∶須知此篇乃專治燥熱之疫。學人切記自不致誤用矣。后人從未道及。
惟秦皇士云∶燥熱疫邪,肺胃先受。故時行熱病,見唇焦消渴者,宜用白虎湯。惜語焉未詳。夫暑即熱也。燥即火也。
金石不堪其流爍,況人非金石之質(zhì)乎?徐后山《柳崖外編》嘗云∶乾隆甲子,五六月間,京都大暑,冰至五百文一斤。
熱死者無算。九門出櫬,日至千余。又紀文達公云∶乾隆癸丑,京師大疫。以景岳法治者多死;以又可法治者,亦不驗。
桐鄉(xiāng)馮鴻臚星實姬人,呼吸將絕,桐城醫(yī)士投大劑
石膏藥,應手而痊。踵其法者,活人無算。道光癸未,吾鄉(xiāng)郭云臺纂《證治針經(jīng)》,特采紀說,以補治疫之一法。然紀氏不詳姓氏,讀之令人悵悵,越五載毗陵莊制亭官于長蘆,重鐫《
疫疹一得》。書出始知紀氏所目擊者,乃余君師愚也。原書初刻于乾隆甲寅,而世鮮流行,茍非莊氏幾失傳矣。汪按。余氏以親所試驗者筆之于書。發(fā)前人所未發(fā)。非妄作也。無如世皆崇信溫補。余氏之書非所樂聞。間有信余氏之論者。又不問是否燥熱為病隨手妄施。以致誤人。論者。益復集矢于余氏矣。此余氏之書。所以不行于時也。然豈余氏之過哉。昔王白田先生作
石膏辨。力辟
石膏以為受害者甚多。豈知誤用之而殺人者。善用之即可救人乎。余讀之,雖純疵互見,而獨識淫熱之疫,別開生面,洵補昔賢之未逮,堪為仲景之功臣,不揣疏庸,節(jié)取而刪潤之,纂作圣經(jīng)之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