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嘗于某年夏,治一同鄉(xiāng)楊兆彭病。先,其人畏熱,啟窗而臥,周身熱汗淋漓,風來適體,乃即睡去。夜半,覺冷,覆被再睡,其冷不減,反加甚。次日,診之,病者頭有汗,手足心有汗,背汗不多,周身汗亦不多,當予
桂枝湯原方:
桂枝(三錢)
白芍(三錢)
甘草(一錢)
生姜(三片)
大棗(三枚)
又次日,未請復診。后以他病來乞治,曰:“前次服藥后,汗出不少,病遂告瘥。藥力何其峻也?”然安知此方乃吾之輕劑乎?
【按】或謂仲圣之“脈證治法”似置病因、病原、病理等于不問,非不問也,第不詳言耳。惟以其脈證治法之完備,吾人但循其道以治病,即已綽有余裕。故常有病已愈,而吾人尚莫明其所以愈者。
曹穎甫曰:仲景非不言病因病理也。夫邪風外乘,乃病中風,欲救邪風者,宜
桂枝湯,此非病因乎?衛(wèi)不與營和,乃自汗出。風中肌肉,著于營分,而衛(wèi)氣不傷,故衛(wèi)強而營弱。行水之衛(wèi)氣不傷,故毛孔自能出汗,行血之營氣受困,故肌腠不能作汗,致皮毛與腠理顯分兩橛,而不能相合,故曰不和。不和者,不合也。用
桂枝湯以發(fā)肌理之汗,而營衛(wèi)自和矣。此非病理乎?讀書能觀其通,則思過半矣。